看到TOTOO论坛再次转帖了下面这篇文章，呵呵，如果说TOTOO老三篇是LLM申请的圣经的话，这个就几乎是对LLM这个学位的评估最有名的帖子了。下面我发一下这个文章，里面有原来所带的评论，也加了一些我自己的感慨。大家看到的蓝字，就是原帖。黑字，是原始的评论和我的——不是评论，就是无病呻吟一点感慨。
Why LLM?
LLM Program剩下三個月就要畢業了，這半年來接觸了很多人，很多想法，聽了很多案例，感觸很深，也跟很多本校或他校的同學、學長姊交流看法，在這裡把一些心得跟大家分享，提供一些思考方向給想到美國念LLM的人，希望可以幫助大家確定未來的生涯走向並選出最適合的手段，少走一些冤枉路。 LLM這個學位的實務導向跟昂貴學費，跟台灣學生趨之若鶩的MBA學位其實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但相較於MBA的申請者是與全美優秀學生競爭，GMAT的難度也遠非托福可比；很殘酷但也實際的現況是，專給國際學生修讀的LLM學位，T14（註1）的LLM Program含金量是遠遠不如MBA中的Magic 7（又稱M7，註2）。更甚者，若專就台灣法律圈而言，近五年LLM畢業回台人數大幅暴增，導致這個學位對於台灣法律從業人員的邊際效應其實正在大大遞減當中，大家可以看看下面的說明，想想未來的期望，好好思考一下，花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台幣念LLM究竟可以帶來什麼。（※ 本篇的建議多半是從就業角度出發，不太適用那些把體驗人生當成留學最大目標的人） 基本上目前台灣法律系畢業生的出路（法律業相關），最常見或最常被討論的大概如下：
1.大學教職
2.司法官、司法體系公務人員
3.律師
4.in house法務
5.事務所法務
【葉狀師註】葉狀師來法規會服務後，發現公家機關的約聘法務人員也是不錯的歷練。薪水一般在四萬至五萬左右，不那麼好，不過也不會太差啦。
【DlzM】情况和大陆差不多。但是，我觉得，大陆的学生去读，应该回来还有一个进非律所外企的出路。
在這些職業當中，司法官跟公務體系的法律人除非想轉換跑道或是充電進修，不然留學人數甚少，因此不予討論。就大學教職取向而言，除了留學其他國家，LLM＋SJD或LLM＋JD是僅有的選擇，所以有志學術研究的同學，在申請LLM的時候，學校的SJD政策會是非常重要的考量，甚至比重上可能比學校排名來的更重要。這也是某些學校雖然排名普通可是台灣同學人數眾多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司法官公務員，學術研究也非生涯規劃，LLM究竟可以為你帶來什麼？請先問自己兩個問題：
A.想在哪裡工作？
如果想在美國工作，我可以斬釘截鐵的說，不要來念LLM，現實的情況是，中國大陸LLM學生在NY job fair一個人的面試機會常常比全部台灣同學都多，除非你念的是Yale Harvard Stanford這三間頂端學校，並且成績出類拔萃，否則以LLM學位成功在美國工作幾乎是緣木求魚。當然有些學校有LLM轉JD的制度（T14中有哥大 Upenn、UVa、Duke，但聽說Duke因為近年此類JD畢業生求職不順，已經幾乎完全關閉此一管道），不啻是個可以列入考量的選項，但是如果把畢業後轉JD當成目標的話，請先考量是否有能力成績排在全班5％（而且仍然有可能失敗，因為上述學校的競爭者包括來自全美其他法學院的JD轉學生），通常成功轉入JD 2L（即二年級）的LLM畢業生，每校每年甚少超過兩人。
【葉狀師註】台灣籍的LLM畢業後要找到工作的確不容易，葉狀師認識一個哈佛畢業的台籍LLM順利地在畢業後來到S＆C工作，不過那也是葉狀師所知的唯一一人。另外葉狀師有兩個同學在LLM畢業後拿到美國事務所香港分所的要約，不過他們一個是Stanford Law School畢業，另一個則是NYU Law School畢業－都是前六名的名校。值得一提的是，這兩位去香港工作的朋友，他們的薪水似乎只有美籍律師的六、七成左右。
【DlzM】“中国大陆LLM学生在NY job fair一个人的面试机会常常比全部台湾同学都多”真的吗？我很欣慰啊！我一直一位大陆的学生根本得不到什么面试机会的。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談談LSAT，台灣學生間一直有個氛圍認定LSAT是超困難考試，170幾乎不可能等等。LSAT的確是個很難的考試，在緊迫的時間限制下，要同時追求正確率跟作答速度，對英語非母語的我們來說，確實是個非常嚴峻的挑戰。但相較於其他標準化考試，GMAT、GRE考出世界級高分的台灣學生從以前到現在多如牛毛，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理由台灣人無法克服LSAT的障礙；如果硬要探討題型不同的話，那同文同種的大陸同學，170以上的牛人每年數十，依人口比例打個折扣，難道每年出個三五個170台灣人真的是遙不可及的夢幻嗎？
【葉狀師註】小平的老公張大爺曾經準備過LSAT，並且發表過準備心得一篇：「張大爺的ＬＳＡＴ經驗談」，諸位同學不妨去瞧瞧。
【DlzM】“那同文同种的大陆学生，170以上的牛人每年数十”又夸了我们一次，惭愧惭愧！哈哈！
因此，對於有心在美國工作，或受雇於全球事務所在香港上海北京領Global Pay的人，LLM其實一點幫助都沒有，九個月跟兩百萬台幣的支出看似經濟，但在美找到工作的機會趨近於零，從這點來看報酬率也根本是零，遠不如T14 JD的高投資報酬率（JD唸完三年一般花費約是18萬美金左右，2L暑假實習一般會有2到3萬美元甚至更高的收入，不無小補，而T14的畢業生如果到TOP事務所工作，今年的統一起薪是美金十六萬元，加上紅利約二到四萬美元不等）。
【葉狀師註】T14 = Top 14.
【DlzM】我其实一直想搞懂的就是，拿到NY BAR的LLM和JD，差别还是很大吗？我意识里总觉得，拿到NY BAR以后，其实都差不多了，我觉得主要的问题可能是LLM过BAR比较难。——我是针对回国就业说的，留美的话，当然一定要读JD了，LLM完全没有出路的。
想領Global Pay嗎？我會建議把兩百萬省下來，LSAT多準備幾個月會比較實際，如果沒錢支付JD的高額學費，那只好先在台灣工作幾年賺足學費，畢竟世事沒有十全十美，JD是高度職業訓練化的學位，不但學費昂貴，要期待獎學金或TA RA機會都很渺茫（並且語言是國際學生甚難擔任TA RA的主因）。
【葉狀師註】助教或是研究助理的機會的確比較少，不過也不是沒有，尤其是研究助理，只要跟老師混熟，讓教授對你的研究技巧有信心，還是找得到。葉狀師從碩士班轉入 JD 的那年暑假，就曾擔任老師的研究助理，不過收入一小時才幾塊美金，不很高就是了。
【DlzM】现在能拿到部分奖学金的国人LLM越来越多了，连FZ小朋友都拿到了四分之一奖学金，呵呵，可见情况已经在改变了。
目前國際學生念JD能拿到financial aid的學校仍屬少數，大部分的貸款也需要U.S. citizen或Permanent Resident的co-sign，計息也高（一般約在7％左右，至於在學期間是否繳息各校政策不同），所幸台灣教育部的留學貸款針對JD學位從寬認定，因此180萬台幣的額度跟14年的貸款期限，也算是一大福音了。
【葉狀師註】葉狀師念 JD 時有拿到獎學金跟助學貸款，笠天學弟在我的鼓動下也去申請，後來也有拿到好幾千元，感覺上 PENN LAW 把 JD 學生都當成自己人，不會區分本國人或外國人。畢竟法學院的未來收入很大一部份來自於校友的捐款。
【DlzM】“所幸台湾教育部……”，教育部还管这个啊，汗死啊，咱们教育部要好好看看人家小岛啊，不要光顾着教学评估……
B.畢業回台灣，你有律師執照嗎？
從律師人數在92年以後變成每年固定錄取到考人數的百分之八以後，訴訟市場競爭激烈，許多訴訟律師不斷降價以求案源，僧多粥少造成新進律師的五萬月薪門檻已經岌岌可危，加上台灣近年景氣不佳，外商撤離後非訟案源急速減少，律師的薪資成長已經近乎停滯。因此最近五年其實可以明顯看出台灣LLM學生人數增加的趨勢，說明了律師在收入不如預期的情況下，只好尋求外國學歷加分，以進入大型事務所取得更好的報酬，因此對一個台灣律師而言，如果想在國內更上一層樓，或是本來的資歷不足以進入大型事務所，LLM的確會是一個昂貴但實惠的投資。（在目前每年錄取超過四百五十名新科律師的情況下，很冷酷的現實是，非台政北大畢業，或甚至非台政北大研究所，除非是雙背景或錄取名次很前面，否則要進入理律國際通商這種等級的事務所，機會其實非常渺茫）
至於沒有律師執照的同學，除非本來就是in house法務，回國後也仍然瞄準相同市場，（這些人通常在智財或金融經驗豐富，因此尚有不同於律師的利基跟市場）不然其實就業上會面臨很大的困難。 首先是事務所，一般中小型所幾乎不可能雇用非律師LLM，即使願意雇用，薪資往往也比本土律師低，無法符合LLM的期望，更不用說這些人既非法助也非律師，如何解決定位也是一個問題。
【葉狀師註】台北市政府法規會對於歸國的LLM倒是很歡迎的，不過我們約聘法務人員的薪水不很高就是了。
【DlzM】对我们大陆学生的麻烦，主要是——去读LLM，就他奶奶的没时间考中国的BAR了啊！郁闷！走之前那年9月的赶不上，回来后要马上找工作，而这时候又没有考的机会！只能待业一段时间~这点很郁闷的。
至於大型事務所、金融業或科技業in house，幾年前對於非律師LLM可能還是一塊綠洲，但是隨著越來越多律師LLM回到台灣，拿著一樣的NY BAR，不想去理律燒肝的人，又跑來競爭這市場，同樣的LLM學位，同樣的NY BAR，法務專員法務經理法務長就那些職缺一個是畢業後考上律師念LLM，一個是畢業後直接念LLM，雇主會如何選擇非常明顯。因此，近期現況其實是對非律師LLM非常不利的，正如前面說的，除非有堅強的經驗（例如上市櫃電子業或大型金控），或是有跨領域的知識，不然法律系畢業生，尤其應屆畢業生，不想跟人競爭8％窄門，想靠著LLM鍍金的這種想法，我只能說，很遺憾的，那時代已經過去了。
【DlzM】文章完了。据我现在看到的所有关于LLM的文章，没有一篇是讲LLM的前途好的，所有的都是说读LLM是一件最傻的事情了——投资高，回报小。我想，我们对这一点也应该有个正确的认识。什么叫回报高呢？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类的文章，主要是早几年的，他们所说的LLM越来越不值钱了，是针对更早的几年的情况来说的。早些年，读LLM就意味着钞票党，就意味着一毕业回来马上是16万美金的年薪，就意味着你读个LLM，回来就有一等一的外所等着你，然后就是每年120万人民币，然后就是十年后当合伙人，然后就是二十年后腰缠万贯，然后你这时候要想的问题就是：是去加拿大五大湖边上买个别墅，还是去澳大利亚买个牧场？是去威尼斯买艘，还是去加利福尼亚买个游艇呢，还是去迈阿密买片海滩……确实，在早些年，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存在的，我们看现在各大外所中，数的过来的那些华人的合伙人，然后看他们的简历，可以发现绝大部分是LLM，很少有JD的。
首先，我承认，刚才描述的这种美好生活已经不存在了，LLM已经没有那么值钱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我想，这也就是很多相关的帖子所要说的。而我要说的是，LLM不值钱了，拿不到16万刀的年薪了，那6万刀的年薪呢？很多时候，我觉得写这些文章的人所描述的事实，但是我们会无意夸大它。就像那会刚入南大，很多人说南大法学院差，就业难。我当时就想，所谓的南大就业难，无非是找不到一个月2万的工作，我就不信一个南大法学院的毕业生，找不到个月薪2000的工作！——都是相对而论的。对于LLM，虽然年薪16万刀的黄金时期过去了，但是，针对现在大陆就业如此紧张的局面，我想我们其实一个月拿1万人民币就满足了，没有那么高的要求的。而且，一个读了T14的LLM，然后拿下NY BAR的人，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外所要？熬个一年半载，再申请个GLOBAL PAY，好歹也比一般的研究生强些吧？确实，现在所谓的GLOBLE PAY已经不是传说中的16万刀的起薪了，但是，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外所，BT到把一年20万人民币叫做GLOBLE PAY。我想，文章中所说的一个拥有T14学位和NY BAR的人，在北京或者上海，还是混得下去的。
确实，我们不应该对LLM有过高的期望，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说，其实我只希望回到北京以后，一个月能挣到一平米的房子，我觉得这还是有可能的。当然了，到底是不是我分析的这样，还要等我读完再说了。也许真的回来一个月就只能挣五六千人民币呢，谁知道呢，我只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在北京混得下去吧！其实，谁不是对自己前途的选择抱着极高的期望和自信呢——否则就不会选择这条路了。我记得，当时有人采访德云社的徐德亮，问他：你一个北大的学生，本科毕业了来说相声，你觉得是不是糟蹋自己？徐德亮说：我觉得——比考研强多了！这句话对“目前阶段”的我也适用（双引号表示强调而非反语）。
我只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想！上苍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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